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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议题下颇具价值的异见——为何选择《第二性别主义》

几年前,我注意到大卫·贝纳塔的著作,《The Second Sexism: Discrimination Against Men and Boys》,书名直译就是“第二性别主义:对男人和男孩的歧视”。后来,我决定采用译后编辑的方法来翻译这本书,去年翻译完了正文。尽管译文水平不高,但还是勉强可读的。

目前知道这本书的人较少,我希望更多有兴趣的读者了解它。

贝纳塔将基于性别的不正当歧视称为性别主义,而将针对男性的不正当歧视称为第二性别主义,这是大部分人很少关注的性别主义。他从兵役、战争、体罚、性侵、隐私、教育、司法、暴力犯罪等方面探讨了男性劣势,并且尝试解释男性劣势与大众观念的关系,以及论证造成男性劣势的原因是性别主义,或包含性别主义。此外,他还写了对反对意见的回应,对肯定性行动的看法等方面的内容。

总的来说,我认为这本书值得一读。虽然书中提及的社会现实未必符合国内状况,但思路依然值得参考。

接下来,我想谈谈阅读和翻译这本书的理由。

大卫·贝纳塔是我感兴趣的学者。我读过《The Human Predicament》和《Better Never to Have Been》的中译本,《生存还是毁灭》与《生儿为人是何苦》,都感觉不错。此外,由于一件事情,我意识到自己对男性的痛苦基本漠不关心,这不符合我的理念。于是,我打算读这本书,了解新观点。

因为我缺乏阅读英文的能力,所以需要将原文通过软件翻译成中文,再修正译文中错误和不通顺的地方。顺带发布修改后的文本,并不会太麻烦。另外,近年来,出版社推出的女性主义书籍愈发丰富,描述男性困境的书籍大概不受欢迎。如果没有其他人想翻译这本书,我就不会白忙一场。

我认为,这本书表述的思想,在国内是不常见的。

尽管部分人会谈论男性权益,但许多发言者会将其视为某种工具。一些人可以被粗略归为反女性主义者或女性主义者。反女性主义者通过强调男性权益来反驳部分言论和攻击女性主义者,女性主义者则将提高男性权益视为发展女性主义的附属品,或是为维护女性的某些权益而不得不做的事情。

不少反女性主义者会表达某种保守思想,似乎希望男性和女性回到假想中的传统社会,继续或重新遭受部分类型的压迫。这些人关注面较为狭窄,精力往往集中于性、情感和婚姻领域。此外,他们较少谈论理论,缺乏提出议题和推动变革的能力,经常回应女性主义者关注的议题,而不常参与制造话题和热门事件。

部分女性主义者明确不关心男性权益,在部分议题中支持双重标准。还有一些女性主义者会用男性权益话题彰显女性主义的正当性和优越性,还可能会借此实现其他目标。例如,在一些鼓励男性结扎的文章中,作者会反对将生育能力与“男性气概”绑定,贬低无生育能力者的观念,但通常不关注结扎对男性可能造成的伤害,反而会缩小或隐瞒负面影响。在这种情况下,称赞结扎男性重情感、负责任,鼓励男性主动掌握避孕权利,纯粹是诱导男性结扎的策略。当然,也有一些女性主义者确实希望维护男性权益,不过,这些人也可能更在意女性。

我有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将男性纳入强奸和人口贩卖受害者范围;强制推行新生儿亲子鉴定;在男性与女性的预期寿命存在差距的情况下,减小男性与女性的退休年龄差距。然而,希望推动相关政策或法律变更的人似乎很少。

我没看过多少关注男性权益,会尝试通过行动改变现状的人。虽然部分女性主义者和反女性主义者势同水火,但在漠视男性方面却有奇异的默契,在幻想中的过去和未来,都不存在受压迫的男性。

我希望接触并介绍关注男性权益,讨论改善现状方法,并且不激发或依赖仇恨的理论。我看过少量关于红色药丸和米格道的内容,但并不看好相关理论。它们主要谈论生物方面的事情,对社会现象的分析不够细致,而且,其中解决困境的方法主要是个体观念和行为变化,而非社会层面的变革。贝纳塔的理论更符合个人偏好。它们与部分女性主义流派不存在根本冲突,一些分析方式还是相通的,不仅相当温和,而且在思想讨论或行动策划方面都更具实用性。

最后,希望读者拥有不错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