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人们在阐述和普及科学方面的内容时,应该避免运用拟人化描述。即使为方便他人理解而采用拟人化描述,也应当表明,这些描述没有深层意义。或许不少人本就容易产生联想,并且将联想到的事情视为事实。生动形象的文字或许有助于传播知识,但也可能传播错误的观念。
将精子描述为竞争者的说法,当然是错误的,将卵子描述为狩猎者的说法,同样是错误的。
人是多细胞生物,既不是精子也不是卵子。在排除部分生殖技术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是单独从精子或卵子发育而来的。只要知道这些事情,就会发现,用生殖细胞代表人,是毫无依据的荒诞说法。
上述说法,以及关于人类生殖过程的模糊或错误叙述,它们能够被许多人接受,无疑与人在普及知识使用的语言不够详细和精确有关系。
由人能产生特定生殖细胞,跳跃到生殖细胞的功能和特性与人的心理存在联系,是十分粗糙的思路。这种思维和传统医学中的“以形补形”别无二致,都是通过站不住脚的理由将不同事物牵强地联系起来。
即使认为编织语言可以达成传播思想的意图,一个对他人心智怀有正面期望的人,也不应用可能会损害他人思考能力的方式传播思想。如果认为让他人保持或陷入愚昧有利于传播思想,那倒是另一回事了。
依我看,如果可以从关于这类知识的误传和误解中看出什么信息,那就是叙述者具备强烈的生殖狂热,以至于会赋予精子和卵子象征人类心理的意义,狂妄且轻浮地用生殖细胞代表个体,试图将个体简化为生殖细胞的延伸。不用仔细分析也能知道,这些人在隐晦地传播崇拜生殖、压迫未生育个体及将个体视为纯粹生殖细胞载体的观念。
也许我其实挺适合分析和编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