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小津看了一部纪录片,《女她》,内容是几位女性的独白。电影还可以,不过观影体验和预想一样,没有震撼或刷新认知的感觉。

倪化轩导演是首次独立拍摄电影。他不太擅长应付观众的提问和意见,表现得有点紧张。我不知道原始素材,无法评价他的选材能力,不过我希望电影内容更丰富和深入。

我对电影没太大意见,倒很想吐槽映后讨论会。

现场氛围充满敌意,我很难描述或举例,但在现场明显能体会到。导演是男人,观众之中也有男人,交流环节,大部分讨论都是围绕性别和心理,其他方面的内容较少。我感觉,如果导演不是男人,部分提问者就不会问那些问题,或者询问时的语气和态度会不同。

A问导演和在场男性观众,作为男性对电影内容是否有共情的部分,还强调不是作为人的共情,例如遭受家暴很糟,必须是性别视角的共情。

我不知道提这问题是怎么想的,人物全是女性,那么男性可以共情的部分就一定是不同性别的人都可以共情的部分。

有人说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变化,跟一位主角经历相似。A追问几次,确定他和父亲的关系与电影中的关系不同,在他小时候,父亲因他是男性而偏心他。

有人说自己觉得电影中有些事并非女性特有的体验,他对一位主角选择叛逆作为反抗的做法有共鸣。A质问他为什么要对电影做去性别化阐述,他解释自己只是提其中一点。

我想A的问题应该反着听,她想证明的是男性无法共情女性,想听到的是男性承认自己不能共情女性并当场忏悔。如果观众经历与主角不同,她就会追问出差异,如果观众经历相同,她就会说这是作为人的共情。我觉得,与其假意询问观众共鸣点,不如直接说自己的观点和目的,不要糟践别人的诚意。

B在发言时开场先说自己是心理咨询师,同时也是咨询者,然后问导演有没有考虑过受访者的隐私。导演回复是他和每个人物都认真沟通过不下五次。

我认为B表明职业是为了营造权威感。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自我介绍,他在不同的活动中,经常先说自己是心理咨询师,然后讲一通位于道德高点的说教式话语。

这次B的立场就是要理解女性,支持女权。虽然话是好话,但是我听他说出来就总感觉不是那个味道。说教感是原因之一,此外,他还让人感觉表现欲太强,不够真诚,不是真的想交流。

B说自己以前穿裙子出门会担心走光,以此表明男性很难体会女性的部分感受,需要更努力理解女性。穿裙子的事情以前说过,我听完就想到,当时做这件事莫非就是为了拿来在类似场合当谈资吗?

B推荐其他人去读女性主义书籍,说有个叫什么上岛千鹤之类的学者,她写的《厌女》可以看。积累谈资都不记住作者,我觉得不行。况且《厌女》已经不太冷门了,去年出版的《父权制与资本主义》和其他冷门著作更值得推荐。

我感觉B是虚伪的,他说的话未必是自己真心认同的。他只是沉醉于正派人设,热衷表现自己获取赞扬,甚至他自己可能都相信了。

有趣的是,在B谈穿裙子的经历时,A没有插话或反驳。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吧,站在道德高点就是安全,姿态远比态度重要。

我特别烦这些事情。此次讨论会提供了新体验,但我不希望再有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