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些过去的经历,我对教育发展的态度是悲观的。
我的初中有心理老师和心理课,学生可以去找老师聊天,但我觉得效果不大。
心理课内容基本就是做游戏,也有团队合作游戏。心理老师,我去和她聊过一次,询问人为什么要活着,她说的内容无法触动我。
现在回想,她的回应并无不妥,只是无法吸引我继续深入交谈。如果说有什么问题,不在于她做的事情,而在于没做的事情——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信号。不过,这无疑是过度期望,对方只是中学心理老师,也许都还没考心理咨询师证。况且,就算她特意关注我,大概也不会改变什么。
除了心理课,有时班会或年级大会也会有鼓励、安慰学生,缓解学生压力的内容,不过我只觉得他们很烦。
学校安排的心理疏导,让人感觉疏离、刻板、冷漠。没有真正理解学生的处境,只会居高临下地指导学生该怎么做,该变成什么样子。学生能明显感受到他们发表那些言论都是例行公事,没有真心。
我觉得这些东西实际上是在告诫学生少给人添麻烦,反正没有人在意你。
高中的心理老师更不行,他是个专业心理咨询师。我和他聊过一次,体验极差。我那时怀疑心理咨询师不需要考核满意率,只要工作时间长就能拥有头衔和资历。
他问了下我的情况,然后就开始劝导。大概就是说你要放松,面对现实,努力适应生活之类的,所谓“正确的废话”。我认为听他说话纯属浪费时间,当时的感受就是,不过如此。
更可笑的是他还要我填表,写自己接受咨询后的感想和转变,我说没有感触,写不了。他表现得很不服气,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徒有虚名——心理咨询师还能怼客户的吗?
他说我是麻烦的个例,得拿出真本事来,于是要求我接受催眠。催眠的具体过程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体是无趣的。催眠依然没有效果,他就决定结束咨询了。我不能写感想,他就要我按他说的那样写感想,写自己很有收获,心理状况得到改善……
就是个废物。
从我的角度看,只能认为他是个骗子。不仅无能,还要求客户虚报体验,真不知道是怎么混成专家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找过心理咨询师,也没有向任何教师寻求过帮助。
我认为师生关系偏向于合作关系,或说工作关系。除了学习之外,教师和学生不会产生太多交集,接触学生的心理和生活也不是教师必须承担且有能力承担的责任。尽管存在负责心理课和心理疏导的教师,但她们如同摆设……学生可能不会在遇到困难时想到他们,就算想到并愿意尝试交流,他们也不一定能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
其实不能说减压室、心理课等事物就一定无法帮助学生,我相信有一部分人确实从中获得了帮助。我应该属于极端个案,一所学校不会有太多这样的人。
我对未来悲观,不是因为自己有糟糕的经历,而是因为大众默许,甚至支持悲哀的现状。社会环境迫使人们投入竞争,牺牲时间、心理、肉体去获取资源,儿童不会脱离规则。我相信教育会有崩溃和重建的一天,然而期待儿童的解放,只是美好的幻梦罢。